啊,大家好我是芽苗歡迎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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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個廢話很多的人(((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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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兔赤兔》什麼是假的?




木兔光太郎覺得自己18年的人生要在今天走到終點了。

 

 

還有多久惡夢才會醒來?木兔在心中期盼著時間能夠走快一些,不然,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叩、叩、叩、叩、叩。

 

 

硬底皮鞋敲擊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此時體育館的器材室內,木兔正將自己塞進軟墊之間的縫隙,躲避著什麼。自認為這裡是全梟谷最安全的地方,卻在聽到外頭傳來的腳步聲時全身僵硬。

 

 

誰來……救救我……

 

 

「吶,做好心裡準備了嗎?」

 

 

 

 

 

===============================

 

 

 

 

 

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時,才終於感受到要離開的心情。在情人節之亂後,對方一直忙於期末考試,而三年級也早已結束學業,提早離開學校。有半個月沒有聯絡了呢……

 

木兔將手上的紙張翻過來翻過去的,好像這麼作對方就會出現。自從上次的復仇宣言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再碰面了。該不會真的生氣了?還是真的本命是別人?不不不不,不可能的,明明2月情人節的時候,他在看見自己拿著成山的巧克力時露出了一臉寂寞的表情,甚至還耍脾氣不想跟他說話,這樣的反應怎麼想他的本命就是自己啊!!!

 

 

難道真的會錯意了???

  

 

想到自己可能犯下的致命錯誤,木兔不禁感到懊惱。自己還在白色情人節那天給對方一個盛大的驚喜,看來真的是驚嚇了吧。

(赤葦:木兔前輩我真的沒有感覺驚喜,真的沒有,一點都沒有。)

 

怎麼辦,去道歉嗎?啊啊,赤葦還說會把這筆帳好好清算的,看來也不用算了,自己被拒絕完全就是個報應啊。抬手抹了抹臉摀住眼睛,哀號幾聲,手剛放下就看見朝思暮想的對象站在面前,「赤……赤葦!!!」

 

「好久不見,木兔前輩,恭喜畢業。」

 

「啊,哈哈哈哈,的確是好久不見,赤葦今天怎麼會來?」

 

「前輩們畢業的日子我當然得來祝賀,怎麼說也相處了兩年的時間,雖然前輩常常做出驚人之舉,不過倒也是增添不少樂趣。」

 

「赤……赤葦……」聽見心儀對象的如此發言,木兔覺得此時不把握機會更待何時,立刻將自己的第二顆鈕扣扯下,強硬的塞到赤葦手中,「赤葦,我喜歡你!!!雖然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是是,木兔前輩的確是給人添了很多麻煩讓人頭痛呢。」露出寵溺的笑容,將木兔所交付的鈕扣放在胸口,「那木兔前輩的第二顆鈕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啊啊,真想燒死那對現充啊。」

 

站在遠處偷看的木葉、猿杙、小見及鷲尾默默的表示,木兔你也給我們搞了很多麻煩怎麼不來對我們道歉,要不是有赤葦在的話消極模式的你根本就是個路障啊,說有多擋路就有多擋路。也不想想白色情人節那天我們幫你那麼多忙,結果現在居然是用閃瞎我們來當作回報你這樣對嗎?你說說看你這樣對嗎!!!

 

 

 

 

 

哼哼哼哼,木兔哼著奇怪的曲調,心情看起來似乎異常高昂。

 

今天是跟赤葦第一次約會的日子,木兔一大早就爬起來整理他的頭髮還有挑選服裝。雖然畢業那天赤葦沒有給予木兔的告白正面回應,但是就他願意收下鈕扣的行為看來,應該是接受了。而且今天還答應要出去約會,怎麼看就是確定在交往了吧。

 

 

很好,今天的我看起來超帥的!!!木兔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感嘆。

 

 

 

 

 

「赤葦!!!」提早十分鐘到達約好的地點,本想著可以帥氣的等待赤葦,卻沒想到對方早一步抵達。「赤葦你等很久了嗎?」

 

「不,才剛到沒有多久。倒是木兔前輩難得會提早到呢。」平時都是壓線抵達的。

 

「哈哈,想要帥氣的等待赤葦結果失敗了。」

 

「是嗎,看來我應該晚一點來的。」對著木兔微微的一笑,「讓木兔前輩這麼匆忙地跑過來真抱歉。」

 

「不會的,能夠早點看到赤葦我也很開心啊。」

 

「木兔前輩這個給你。」

 

「喔,是什麼?」接過赤葦遞過來的袋子打開一看,發現與赤葦身上所穿的衣服是成套的時候便興奮的表示要立刻換上。在赤葦的極力阻止下,木兔才打消了準備在大庭廣眾下脫去上衣的行為,乖乖地進到洗手間內進行更衣的動作。

 

 

 

「久等了赤葦,我換……咦?」興高采烈跑出來的木兔,沒有看到應該等在門口的赤葦,反而發現聚集在一旁的木葉、小見與白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蛤?什麼叫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木兔光太郎你去上個廁所連腦子都沖掉了嗎?」木葉一臉嫌棄地看著木兔一邊將手上的背包遞過去,「拿去,你的背包。」

 

進去廁所前等在外面的明明就是赤葦啊。這個包包,也是進去前交給赤葦保管的,還是他有什麼事情暫時離開又剛好看到木葉他們所以請他們幫忙顧一下?

 

「你們有看到赤葦嗎?我進去前他還站在外面的。」

 

「赤葦?」三人面面相覷,互相搖搖頭之後,轉頭望著木兔,「誰啊?你女朋友?」

 

哎?

 

「就……就是赤葦啊,赤葦京治,我們的副隊長,赤葦京治。」

 

「副隊長?副隊長不是木葉嗎?」

 

「喂喂,木兔你是怎樣,忘了跟我們三個人約在這邊現在又拔了我的副隊長頭銜?」

 

「不,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木兔頓時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等等,你們該不會串通好來整我吧。」

 

「蛤?現在又是在說什麼?」

 

「就是上次白色情人節的時候我們不是聯合起來整赤葦嗎,然後他說會好好跟我算帳的。該不會就是現在吧。」

 

「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麼呢。」白福歪著頭看向木兔,「白色情人節的時候三年級已經不用到校上課,所以那天我記得我跟雀田出去逛街了啊。」

 

「哎哎哎哎?」不可能,你那天明明就跟雀田去戳了赤葦的腰,回來之後還跟我炫耀說手感不錯的啊!!!

 

「那天我跟木葉兩個人去圖書館念書,我們可沒有保送資格。」

 

「不不不不,不可能的,那我們隊上的舉球員是誰,先發舉球員是誰?」

 

「是我啊。」木葉有些不耐煩地回應著,「我說,都幫你舉球舉了三年,居然問出這種問題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啊,不,不是的,我……」對於眼前的現狀完全沒有辦法理解的木兔,有些慌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跟自己進去換衣服前沒有什麼兩樣,那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出來之後赤葦不見了,大家也都一副不知道赤葦這個人一樣。

 

 

赤葦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赤葦,消失了!!!

 

不,不可能。

 

 

木兔快速地打開背包翻找出手機。一定是在騙我的,只要打電話給赤葦就可以,只要打電話給……

 

 

沒有訊號?怎麼會沒有訊號?

 

 

看著自己的手機顯示目前不在服務範圍內的木兔,頓時懵了。

 

 

難道是我,跑到了異世界嗎?是……是剛剛打開廁所門的方式不對嗎?

 

 

再去試一次!!!

 

 

認為只要找到正確開門方式就可以回到原本世界的木兔再次跑回廁所,進到剛剛換衣服的隔間,等待大約三分鐘,輕輕地打開門,跑出廁所。

 

 

「木兔你在幹麼?」是白福。

 

不對,要換個方式。

 

 

木兔再次進到廁所,回到隔間,等待約三分鐘,用力地打開門,走出廁所。

 

 

「木兔你發什麼神經。」是木葉。

 

看來還是錯了。

 

 

木兔走回廁所,進到隔間,等待三分鐘,思考一下要怎麼開門才對,正常的開門,離開廁所。

 

 

「梟谷學園排球部卸任隊長木兔光太郎因身體不適而奔波於車站洗手間之卷。」是小見。

 

一定是等待的時間錯了。

 

 

眼見木兔轉身準備再回到廁所,其他三人連忙拉住他,「好了算我怕你了,說吧到底是怎樣。」

 

「赤葦不見了……」木兔覺得一股委屈湧上心頭,落寞的低下頭,連頭上的毛髮都一起塌陷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赤葦是誰,不過一起去找找看吧,說不定會發現什麼線索。」

 

聽到木葉的建議,木兔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三人,跟平時沒有兩樣。明明大家都沒有變卻只有赤葦不見了嗎?

 

「走吧走吧,因為這種事情而消沉可不像你啊。」小見大力拍著木兔的背,露出可靠的笑容,「拿出你一驚一咋的浮誇氣勢來啊。」

 

「這是在稱讚我嗎……」

 

「當然當然。」

 

「那要從那邊開始呢?家?學校?」白福的手指搖晃著,似乎在詢問木兔前進的方向。

 

「先到赤葦家去看看好了。」如果連赤葦家都消失不見那就真的是出大事了。不相信赤葦會為了整他把事情搞的那麼大。

 

 

 

 

 

事實證明,木兔光太郎錯了。

 

 

在熟悉的街道來回尋找著,就是沒有熟悉的赤葦門牌。如果真的只是想整他的話,是不會搞的那麼大的,把自己家都隱藏起來什麼的,根本就是在拍電影了吧!!!

 

木兔站在記憶中赤葦家的位置張望著。沒有錯,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是赤葦家的,只是門牌上的姓氏不對而已,門口那盆小花我記得是赤葦媽媽種的,二樓窗戶的窗簾是赤葦最喜歡的顏色。絕對是這裡沒有錯!!!不理會其他人的阻止,按下門鈴。

 

不一會裡面便傳出熟悉的人聲,是赤葦媽媽的聲音。

 

門開了,是赤葦媽媽沒有錯,木兔欣喜地看著面前的婦人,充滿活力的打聲招呼,而面前的婦人似乎也對木兔很熟悉,在兩人稍作寒暄之後,木兔便開口詢問著是否有看到赤葦。

 

 

「Akaashi Keiji?不知道呢,我們家沒有這個人啊。」

 

哎?

 

「光太郎君是怎麼了,我們家孩子的確是叫Keiji沒有錯,但是這裡是赤石(Akaishi)家喔。」

 

赤石?

 

「是啊,赤石,我們家孩子叫做赤石啟司,雖然跟你說的那個名字很像,但我想應該不是光太郎君要找的人吧?」

 

阿姨……那個……我可以去他的房間看看嗎?

 

「啊啊,可以啊,不過啟司那孩子現在不在家裡,你就自己進去吧。」

 

跟本應該是赤葦媽媽的婦人道謝後,木兔便熟門熟路的朝著原本是赤葦的房間前進著,其他人則是在客廳寒暄著。打開房門,跟記憶中完全一樣的擺設,但是卻沒有感受到屬於赤葦的氣息。

 

 

本人不在也沒有辦法確認啊……連照理說是赤葦媽媽的人都說不認識,看來我真的是掉到什麼平行世界去了,現在得想想辦法該怎麼回去嗎……

 

 

四處張望的木兔,以”反正都進來了,不如就趁機觀察一下赤葦房間”的心情開始到處走動。

 

打開衣櫃,沒有什麼特別的,大部分都是看過的衣服。打開抽屜,嗚哇比想像中的還要混亂,果然那傢伙的射手座特質只有在這種小細節才會展現出來吧。看看床底下,沒有小黃書啊,真是無趣。

 

現在,該怎麼辦呢。木兔坐在本應屬於赤葦的書桌前,看著眼前的行事曆發楞。今天是愚人節啊,但是這個已經完全超越愚人節整人遊戲的範疇了吧。抓了抓頭正準備離去時,發現書桌的角落放著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而瓶中所裝的則是梟谷學園特有的鈕扣。

 

 

木兔直覺的認為是畢業那天塞給赤葦的第二顆鈕扣。

 

 

拿過小瓶子仔細的端看著,發現繫在一旁的標籤上,寫著短短的幾個字。

 

 

我也喜歡你。

 

 

啊啊,這是在對鈕扣的主人說的吧,是我吧?應該就是我吧?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的話,的確就是對我說的沒錯的吧。不過好端端地怎麼會消失了呢,好不容易收下了我的鈕扣……

 

 

鈕扣……第二顆鈕扣……第二顆……鈕扣……!!!

 

 

似乎驚覺到什麼,木兔飛也似的奔出房間,找到坐在客廳的白福,認真的問道,「白福,你上次說的那個第二顆鈕扣的傳說,是什麼?」

 

「哎?什麼鈕扣?」

 

「就是上次那個,你說的梟谷有關第二顆鈕扣的傳說啊。」

 

「啊啊,那個啊。可是木兔你不是說很可怕不想聽嗎?」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先告訴我那個傳說的內容是什麼。」

 

「好啦好啦,不要那麼激動。我想想啊,那是梟谷學園不可思議的傳說之一,據說如果在畢業的那天收下別人的第二顆鈕扣的話,就會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喔。」

 

「就這樣?」

 

「對,就這樣。」

 

「聽起來超像假的啊,哪有這麼簡短的傳說故事。前面通常不是都會有什麼因為告白被拒絕還是怎樣的然後憤而自殺的橋段嗎?」木葉有些不以為意的吐槽著,這才不是什麼傳說吧,根本就是用一句話嚇唬人的橋段吧。

 

「嘛,誰知道呢,我聽到的版本就是這樣啊。」

 

「赤葦他……」

 

「嗯?什麼?」

 

赤葦他……在畢業那天收下了我的第二顆鈕扣。

 

「「「哎?」」」

 

赤葦他在我們畢業那天收下了我的第二顆鈕扣!!!而且還是我硬塞給他的!!!木兔大聲的說出事情的緣由,接著抱住自己的頭,懊惱的縮在沙發上。

 

 

怎麼辦,是我害了赤葦……

 

 

「所以說,你在畢業那天,給了那個叫赤葦的人你的第二顆鈕扣?」

 

「對……」

 

「然後赤葦就消失了?」

 

「對……」

 

「不過這樣也很奇怪啊。那個赤葦與其說是消失,不如說是整個人從這個世界被抽離了一樣。」

 

「對啊,如果只是消失的話,沒道理會大家都不記得他啊。」

 

「沒錯,而且他的位置還很好的都被填起來了。」

 

「這聽起來太不合理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聽到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木兔抬起頭看著其他三人,「有什麼方法可以讓赤葦回來,我好想他……」

 

「喂喂,木兔你這傢伙有點出息好不好,通常這種時候不是應該你來激勵我們嗎。」

 

「不要,赤葦不在了我好難過……」

 

 

開始了,又開始了,木兔光太郎的消極模式,而且現在還是莫名其妙的進入消極模式,完全無解啊。而且木兔光太郎同學,你那句話是在人死的時候才用的啊,你的國文還行嗎……

 

 

三人看著現在派不上用場的木兔,只能默默的嘆口氣,「既然是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那就回學校看看吧,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經過常常與赤葦一起買零食的小店時,木兔覺得有點慚愧,不應該搶赤葦的食物的,雖然每次對方都只是無奈地看著他把自己的點心咬去大半,但也從來沒有對他生氣。想到這裡木兔覺得有點鼻酸,明明是這麼好的一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自己卻把他弄丟了。

 

「哎你別哭啊,這樣我們會覺得很愧疚的。」

 

「我才沒有哭呢,只是眼睛流汗了。」

 

「是是,眼睛流汗,好厲害。」

 

「喔呀,這不是吵鬧的貓頭鷹嗎?」

 

在前往梟谷的路上遇見了音駒的黑貓,不過這個時候的木兔完全沒有心情與他鬥嘴,反倒是衝向前去,抓住黑尾的肩膀用力搖晃著,「赤葦他不見了!!!」

 

「啊?赤葦?誰啊?你女朋友?」

 

「不是,不對,是,不對赤葦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對不起,可以麻煩你好好的用人類的語言說話嗎?」

 

「赤葦啊!!!就是那個是赤葦啊!!!每次合宿的時候都會跟我們一起自主練習的那個赤葦啊!!!」

 

「嗯......貓頭鷹你終於被球打中腦袋不行了嗎?」

 

「可惡!!!臭黑尾我不要跟你說話了!!!」木兔氣呼呼地放開黑尾,逕自朝著梟谷的方向繼續前進。

 

「哎?真的生氣了?」被木兔吼了一頓的黑尾摸不著頭緒的看著其他三人,「他怎麼了,今天特別暴躁啊。」

 

「就是那個啊,赤葦不見了。」

 

「所以你們現在要去找他?」

 

「對,不看著那隻貓頭鷹的話,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嘿~好像很有趣。讓我也加入吧。」

 

「你很無聊嗎,黑貓先生。」

 

「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會少了我呢,貓頭鷹先生。」

 

「你們兩個可以不要用這麼奇怪的語調對話嗎,好噁心啊。」

 

「「哈哈哈哈,他才噁心吧!!!」」

 

 

 

 

 

好不容易一群人吵吵鬧鬧抵達梟谷學園的門口,卻發現今天校門並沒有開啟。當眾人正在考慮是要爬牆進去還是撤退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過去。

 

「那是誰啊?」

 

雖然距離不近,但依舊可以清楚的看到是一名長相清冷的黑髮男子,身上穿著與木兔成套的服裝。但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肩上扛著的麻布袋,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隱約感覺出來是一個人的大小。

 

「是赤葦!!!」

 

身為在場唯一對赤葦有記憶的木兔立刻衝向前去喊著,「赤葦!!!赤葦京治!!!」

 

而對方似乎也聽到了木兔的呼喊,稍微停下腳步,但卻只是轉頭露出微妙的笑容之後,便離開了。

 

「那個人就是你說的赤葦嗎?」

 

「對,就是他!!!」

 

「嘿~感覺是個帥哥啊。」

 

「白福你想幹麼,赤葦是我的。」

 

「不過他剛剛露出的笑容感覺超奇怪的,讓人不太舒服。」

 

「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既然赤葦在裡面,那我也要進去。」

 

不理會其他人的發言,木兔朝著平時翻牆的角落跑去。而其他人也跟在木兔的身後,準備一起進到校園內一探究竟。

 

 

 

「啊啊,累死我了。」

 

「抱歉啊白福,都忘了你身高不太夠爬不上來。」

 

「哎?不是吃太多太重的關係嗎?」

 

「木兔光太郎你說什麼呢?」

 

「對……對不起!!!愚人節快樂!!!」

 

「……」

 

「總之現在已經進來了,要去哪裡找?」

 

「哎~已經要開始找了嗎?我覺得肚子有點餓呢。」

 

「也是,都已經過中午了。」

 

「那怎麼辦?今天連校門都沒有開,學生餐廳大概也不會有營業吧。」

 

「那再爬出去吃飯吃飽再回來?」

 

「木兔光太郎,你的腦子還好使嗎?」

 

「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誰叫你老是說出一些奇怪的話。」

 

「哼,你們都欺負我。」

 

「啊,部活室裡好像還有一些能量果凍,應該可以稍微擋一下。」

 

「看來也只能這麼做了。」

 

「居然是用能量果凍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嗎?」

 

「嗯,愚人節快樂?」

 

「……」

 

 

 

 

 

「你們的部室超亂的啊!!!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還有女經理嗎?也太不收斂了吧,那是什麼,是內褲嗎?是內褲嗎?!是內褲嗎!!!我們隊上都是男生也沒有這麼誇張啊!!!」頭一次進到梟谷男子排球部部室的黑尾,對眼前的景象只感到驚嚇、驚悚與驚恐。

 

 

為什麼這樣的隊伍可以找到女經理啊,還一次兩個!!!所以我們也要把部室弄得亂七八糟嗎???

 

 

「嗯,愚人節快樂?」

 

「這跟愚人節有什麼關係,你們不可能只有愚人節這天才弄亂吧。」

 

「好啦好啦,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小見將一包能量果凍塞到黑尾的手中,「葡萄口味的喔,很好吃,快吃吃看。」

 

「幹麼搞的一副好像我第一次吃能量果凍一樣,而且我喜歡乳酸口味的。」

 

「乳酸口味?真意外,我以為你會喜歡鹽烤秋刀魚口味的。」

 

「你是在哪裡看到那種口味的拜託你告訴我。」

 

「呃,愚人……」

 

「別再提那幾個字!!!」

 

「白福你吃的是什麼口味的,怎麼沒有看過那個包裝。」

 

「啊~不知道耶,不過這個包裝看起來很漂亮啊,鮮紅色的,雖然吃不出什麼味道。」

 

「的確是沒有看過的包裝。」

 

「新產品吧,前一陣子不是才重新補充了一批。」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因為在場的都是三年級畢業生,大家就一邊吸著能量果凍,一邊談論著畢業出路。直到稍微填飽肚子後,才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尋找方向。

 

 

 

「從他剛剛前進的方向看來,應該是往游泳池那棟體育館吧?」

 

「嗯,有可能,反正就先往那個方向走吧,看看路上會不會發現什麼。」

 

「話說都沒有人的校園怪冷清的,還好還有點陽光。」

 

「應該不會拖到晚上吧?說實話太陽下山後的梟谷其實蠻可怕的。」

 

「那是因為你們梟谷是在郊外的關係吧。」

 

「你對郊外有什麼不滿嗎?小心會有可愛的貓頭鷹來啄你喔,啾咪。」

 

「哎喲,我好怕怕。」

 

「你們兩個可以停止這種噁心的對話嗎……」

 

「「愚人節快樂!!!」」

 

「閉嘴!這跟愚人節有什麼關係!!!」

 

 

 

抵達體育館後意外的發現門沒有上鎖,穿過走廊時看見一個熟悉的麻布袋,「這是剛剛那個人背的袋子嗎?」

 

「看起來有點像,但不確定是不是。」

 

「不過怎麼會丟在這邊?裡面的東西呢?」

 

 

噗通!

是什麼落水的聲音。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打水聲,在經過十秒鐘後停歇。

 

 

「剛剛是不是從游泳池傳來的聲音?」

 

「應該是吧,也只有那裡有水。」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達成共識後,眾人繼續朝著游泳池的方向前進,但卻不知道為什麼,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靠近泳池邊緣時隱約可以看到有什麼漂浮在水面上,再走進一看發現是一個人。

 

「騙人的吧……」

 

「那個不是……雀田嗎?!」

 

「還愣在那邊幹麼,快救人啊!」木葉跟小見立刻跳入水中,將生死未卜的雀田拖往岸邊。而其他人則是試圖將雀田拉起。

 

「木兔快去找AED!」

 

「哎?好!」

 

 

 

待木兔再回到泳池時,眾人已經將雀田拉上岸,但是卻用一件外套蓋住雀田的上半身。木葉跟小見有些呆滯的坐在一旁,猿杙跟黑尾正安慰著哭泣的白福。

 

「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剛剛歸來的木兔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可以為他作解釋。

 

「木兔,你先把東西放回去吧,小見跟木葉你們去淋浴間把溼衣服換掉,黑尾你跟白福回去部室幫他們兩個拿衣服,應該還有乾淨的練習衣可以暫時穿一下。我留下來顧著雀田……」

 

 

雖然雀田已經不在了……

 

 

「哎?不是,那個……急救什麼的……不作嗎?」

 

「做過了……」

 

「哎?可是……可是雀田他,沒有醒過來啊,他……」木兔緩緩的前進試圖靠近一點以確認雀田的狀況。

 

「木兔,」站在一旁的黑尾則是拉住木兔的肩膀,然後搖搖頭,「聽猿杙的,把東西放回去吧,我跟白福陪你去,然後我們再一起回部室拿衣服。」

 

 

 

待木兔三人拿來衣服之後,就看見木葉跟小見兩人神色慌張的站在體育館門口。

 

「怎麼站在外面?衣服都還是溼的這樣會感冒吧。」

 

「猿杙跟雀田不見了!!!」

 

「哎?什麼意思?」

 

「就是,我跟木葉想說去淋浴間沖個熱水,反正都全身濕透了。」

 

「可是出來之後他們兩個就都不見了!!!」

 

「怎麼會?!猿杙還有可能自己離開,可是雀田他……他……」

 

「不知道啊,我們已經在裡面找過一圈了,但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們過來的路上有看到他們嗎?」

 

「不,什麼人都沒有看到。不過這不可能啊,就算是猿杙做的好了,他把雀田帶走有什麼意思?」

 

「嘖,站在這裡討論也不是辦法,」黑尾將手上的衣服遞給木葉,「你們先去換衣服吧,我跟木兔還有白福到處繞繞,看看會不會找到什麼線索。」

 

「嗯,拜託你們了……」

 

 

 

木兔、黑尾跟白福三人沿著體育館繞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只好先回到體育館與其他兩個人會合。一無所獲的眾人討論後,決定先回部室稍作休息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回去的路上氣氛異常的沈默,除去雀田的意外,猿杙的失蹤也同樣令人在意。沒有道理獨自離開還帶走雀田,這麼作意義何在?一路無話的眾人,在穿過校園時看見令人震驚的場景。

 

「那是……鷲尾嗎?」顫抖的聲音讓人一瞬間汗毛直豎,順著木葉的目光抬頭往教學樓的最高層看去,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頂樓的邊緣,身旁佇立著一個人。而那人,就是木兔口中的赤葦。

 

「這是……」

 

「喂———!!!鷲尾——————!!!」

 

小見跟木葉兩人揮舞雙手呼喊著,希望可以獲得些反應,但卻發現對方毫無動靜。此時一旁的身影卻是抓著鷲尾的肩膀,讓他幾乎半個身體探出外頭,只要對方一放手,就會從樓上墜下。

 

「可惡,鷲尾那傢伙該不會昏過去了吧。」

 

「有可能,一般人被那樣推早就嚇死了,怎麼可能還會這麼冷靜地坐在那,又不是在玩G5。」

 

「喂喂,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總之我跟小見繼續在這邊叫叫看,看鷲尾能不能恢復意識。木兔你跟黑尾趕快上去看看能不能阻止那個傢伙。」

 

「喔好。」說完木兔就拉住黑尾的手,以教學樓的樓頂為目標開始狂奔,同時間也傳來黑尾的慘叫,「可惡你這隻白癡貓頭鷹放開我我的手臂要被你扯掉了啊啊啊啊啊!!!」

 

「他們兩個沒問題吧。」

 

「別管他們了,小見我們繼續。」

 

「喔喔!!! 喂———!!!鷲尾——————!!!」

 

「鷲尾——————!!!」

 

 

 

而此時已經跑進教學樓的木兔,早就放棄拖累他速度的黑尾朝著頂樓的方向前進。爬上二樓時還有聽見木葉與小見的呼喊,奔上三樓之後兩人的呼喊似乎變得有些驚慌,再一個轉彎就要登上四樓之際聽見白福淒厲的尖叫聲以及重物墜地的聲響。木兔頓時停住了腳步,後方緊跟著的黑尾煞車不及,整個人撞上了木兔的背差點滾下樓梯,「木兔你搞什麼我的鼻子……」

 

「你有聽到嗎?」不等黑尾回答,木兔立刻爬上四樓,往窗戶的方向跑去。向外看去只看見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影及四散的鮮紅液體。待在一樓的三人則是跌坐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靠近。看到這樣的畫面木兔整個人都傻了,先是雀田溺水、然後猿杙失蹤,整體來說這兩個人一個他沒有親自確認生死,另一個雖然失蹤但也只是生死未卜,然後現在的鷲尾,可以說是真真切切的死在大家的面前。

 

 

而且還是赤葦將他推下樓。

 

 

「你的那個赤葦,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是的,木兔現在自己也不知道了。在他的印象中,赤葦雖然表情冷淡但不是薄情的人,生氣發怒不是沒有,但是做出這樣傷人甚至於是致人於死的事情,卻是從未發生過的。

 

 

我們所看到的赤葦,真的是原來的赤葦嗎?

 

 

木兔將頭頂在窗戶上,慢慢地滑落,跪倒在地,「喂喂你沒事吧?」一旁的黑尾驚慌地抓住木兔的手臂。

 

 

「黑尾……怎麼會……這樣呢……」

 

 

 

後來小見將自己的外套蓋在鷲尾的上半身,決定先暫時不要移動他。因為大家離開時都將隨身行李放在部室內,手機等通訊工具也沒有隨身攜帶,現在也只能先回部室,再打電話求救。

 

 

 

 

 

「所以那個人到底是想要怎樣?把我們都殺了嗎?」

 

「木兔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是認識他?」

 

「他不是赤葦……」

 

「嘖,說他是赤葦的是你現在說他不是的也是你,是怎樣,你瘋了嗎?」

 

「好了好了,木兔現在自己應該也很慌,你這樣逼問他也沒有用。」

 

「可惡,還是先報警吧。」

 

「也只能這麼做了。」

 

 

 

但在回到部室之後卻發現,手機不見了。所有人的手機都消失了。錢包等財物都沒有損失,但就是手機不見了,似乎對方的意圖就是想要切斷大家與外界的聯絡,所以才只拿走了手機。

 

「不是的吧,我的手機是新的耶!!!」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我才不管是不是時候,我只知道今天真是衰到谷底了。」

 

「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再待下去所有人都逃不了的。」

 

「那猿杙怎麼辦?還沒有找到猿杙啊。」

 

「還有雀田……」

 

「雀田他已經死了!!!木兔光太郎你認清現實好不好!!!」

 

「我不相信!!!如果雀田真的死了那為什麼要帶走他?這樣有什麼意義嗎?」

 

「我怎麼會知道,去問你的那個赤葦啊,不是他做的好事嗎!!!」

 

「不可能,那個人不是赤葦,赤葦才不會作出這種事情。」

 

「那你倒是告訴我剛剛是誰把鷲尾推下樓的。」

 

「是……」

 

「說啊!!!」

 

「好了別吵了,白福的狀況不太對勁!!!」黑尾出聲打斷眾人的爭吵,頓時所有人都將注意集中到白福身上。已經有三個人出事了,現在任誰都不想再失去夥伴。

 

「白福?白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好痛……」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白福,此時正縮塞在部室的一角,全身顫抖著。

 

「痛?是……是哪裡痛?肚子嗎?」

 

「不知道,但是好痛……」

 

「嘖,保健室不知道有沒有開,帶白福去保健室吧,至少那邊有床可以讓他躺著休息。」

 

「也好,說不定有什麼常備藥品可以用。」

 

「我來揹他吧。」黑尾將白福輕輕的背在背上,「木兔那傢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到時候把白福摔下來就麻煩了。」

 

 

 

前往保健室的途中,木兔一直保持著沉默。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合理,但又說不出來。今天一整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實到現在都沒有什麼真實感。愛人就這麼消失,朋友就這麼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是平常會發生的事情嗎?這是正常的嗎?

 

 

什麼是正常的?感覺已經連什麼才是正常的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可惡,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我搞不懂啊!!!」

 

「木兔你好吵啊。」

 

木兔抱著自己的頭,把早上花時間整理的頭髮都抓亂了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看看四周,已經走到保健室所在的樓層了,對面那棟是專科教室,將近傍晚的陽光,在對面的窗戶反射出眩目的光束,木兔有些睜不開眼的看著反光,卻發現對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有人!!!」

 

「什麼?」

 

大家聽到木兔的出聲提醒都轉過頭去看向對面,發現了猿杙的身影。他正緩緩的向後退,並且抬起手在防禦著什麼。當大家正感到疑惑時,就看見從死角處走出來的赤葦,慢慢地往猿杙靠近。

 

「不是的吧,喂———!!!猿杙,快逃啊———!!!」

 

「猿杙——————!!!」

 

「可惡那個笨蛋還愣在那邊幹麼。」

 

「不行他根本就嚇傻了,他最怕這種事情。」

 

「猿杙——————!!!喂——————!!!」

 

「可惡我去找他!!!」

 

「喂木兔,不要獨自行動啊!!!」

 

身上還背著白福的黑尾根本來不及反應。現在這樣的狀況還是兩個人一組行動比較保險。木葉看著木兔的背影追了出去,「嘖,我跟他過去,小見你跟黑尾先把白福送去保健室。」

 

「喔!!!」

 

木葉緊追在木兔的身後朝著猿杙所在的地方跑去。如果沒有錯的話那個位置應該是化學實驗室,可惡偏偏在正對面那棟而且剛好這個樓層兩棟沒有相通,超遠的啊不知道來不來的及。

 

等到兩人好不容易到達門口之後,裡面卻是一片寂靜。不知道是為時已晚還是猿杙成功逃脫。

 

「可惡臭猿杙要是找到他一定要痛扁他一頓,沒事自己到處亂跑什麼,害大家擔心就算了還差點把命都丟了。」

 

「木葉你覺得打開之後會看到什麼。」木兔反常的沒有附和木葉的碎念,反而正經的問著。

 

「啊啊,誰知道,我已經沒有心情可以再去猜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那,我開門囉。」

 

「嗯。」

 

兩人都屏住呼吸,嚥了口口水,正當木兔把手放上門把準備拉開時,

 

 

 

「等一下!!!」

 

 

 

「嚇死我了木葉!!!」

 

「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你等等!!!」

 

「剛剛是誰說沒有心情去猜結果怎麼樣的啊,不開門怎麼會知道!!!」

 

「我是說沒有心情去猜但是不代表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啊木兔光太郎你好好聽人說話啊!!!」

 

「你剛剛那樣我哪聽的懂,你的標點符號呢木葉!!!」

 

「這是現在應該吐槽的事情嗎木兔光太郎你看看場合啊你不是最會看場合了嗎!!!」

 

「現在的場合應該是要開門啊!!!你到底做好心理準備了沒有!!!」

 

「再等一下我……」

 

「我開門了!!!」

 

 

「木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在兩個人的慘叫聲中門被木兔用力的打開了。但裡面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嚇死我了,我以為他會拿著斧頭衝出來!!!」

 

「我才要被你嚇死了你喊這麼大聲幹麼!!!」

 

「就說了我沒有心理準備啊。」

 

木兔跟木葉兩人一邊鬥著嘴一邊進到實驗室內開始察看,直到經過第二排的實驗桌時,撇見角落有紅色的液體正在蔓延。剛剛才發生的鷲尾事件瞬間在腦中重現。兩人對望了一會,互相點點頭後,慢慢地朝著那個角落前進著。

只要越過這張桌子,就會知道後面有些什麼。意識到這一點的兩人,又同時在實驗桌前停下。躊躇一會,兩人決定一股作氣的探頭過去。

 

 

是猿杙,趴臥在血泊之中,就跟鷲尾一樣。

一旁放著像是犯案工具的消防斧,斧面上沾滿了血跡。

 

 

「騙人的吧,猿杙你快起來。」

 

「木兔你冷靜!!!」眼看木兔就要衝過去將猿杙從地上拉起,木葉趕緊阻止他。

 

「不是,那個,猿杙他說不定只是昏過去了,不趕快幫他止血的話……」

 

「小心!!!」

 

注意到有什麼朝兩人飛過來的木葉用力的將木兔拉到一旁。什麼東西撞擊到桌面後落下,仔細一看是藥瓶。

 

「TCA?那是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啊,這東西突然飛過來就已經夠嚇人了,我才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咧!!!」

 

「不過那是從那裡飛過來的?」

 

「對面。」

 

「對面?」

 

「對啊,對面,我背後又沒長眼睛,不是從對面飛過來的我是會看到喔。」

 

「那你有看到是誰丟的嗎?」

 

「這倒是來不及注意,不過大概是從那個方向……」舉起手準備指示的木葉驚嚇的看著藥瓶飛來的方向,說不出話。木兔也注意到木葉的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就看見對面的那棟樓,赤葦正站在那邊,朝著他們揮手。

 

「木兔你有看到嗎?」

 

「有,我有看到,木葉你呢?」

 

「我當然是看到了才問你啊!!!」

 

「那是……赤葦……」

 

「那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剛剛……就是從那棟樓過來的吧……」

 

「嗯……糟糕!!!其他人!!!」

 

「快!!!」

 

意識到兇手現在正朝著其他人所在的位置前進,兩人以飛快的速度跑出教室,再次回到保健室所在的大樓。衝上目標樓層之後,已經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但木兔心中陣陣的不安卻是逐漸擴大。

 

「可惡要是抓到那個傢伙我一定要痛扁他一頓!!!」

 

「是在說赤葦嗎?」

 

「不然是你嗎?」

 

「不行!!!赤葦是我的!!!」

 

「我管他是誰,我只知道他根本是個變態殺人狂!!!可惡誰敢擋我我連他都扁!!!」

 

「你打不過我的木葉!!!」

 

「閉嘴木兔!!!這樣一邊跑一邊跟你吵架真的很累啊啊啊啊啊啊!!!」

 

「還不是你先開始的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一邊怒罵著對方一邊奔跑,終於到達保健室的時候幾乎是連命都快沒了。

 

 

 

「可惡……呼……木兔……光太郎……我……還沒被……被殺死……就……就會先被你氣死!!!」

 

「你……還……還不是……還不是你活該!!!」

 

稍作平息後推開保健室的門,卻發現裡面靜悄悄一片。就跟進到化學實驗室裡時一樣的氣氛。兩人都很害怕剛剛的場景再次重演。站在門口觀察一陣子,窗戶是關著的,沒有可疑的紅色液體,確認大概不會有事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踏入。

不過事情卻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單純。他們在病床旁發現昏過去的黑尾,白福跟小見則是不見蹤影。就跟猿杙還有雀田消失的時候一樣,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黑尾?喂,黑尾?」木兔拍打著黑尾的臉頰,試圖喚醒對方。不過拍打的力道倒是讓一旁的木葉倍感擔憂,「你這樣打,他醒來之前就會先被你打死。就不能控制一下力道嗎。」

 

「哎?會嗎?」啪啪啪啪啪啪啪!!!

 

而且有人會用這麼快的速度連續拍打昏迷者的臉嗎?你CPR有沒有好好在上課啊?再打下去要腦震盪啦。

 

好在黑尾及時醒來,不然可能不需要兇手的出場,他就會先死在木兔的手下。

 

「木兔……有你這樣打傷者的嗎……」

 

「說什麼傻話,我可是關心你耶!!!」

 

「我覺得你比較像是想殺了我……」

 

木兔將黑尾從地上拉起,扶著他坐到床上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他會倒在地上,為什麼小見跟白福都不見了。只見黑尾搖搖頭,說他們來到保健室之後就一直在等他們兩個人回來,後來白福的狀況愈來愈糟,體溫一直下降還開始出現幻覺,在他跟小見的注意力都放在白福身上時,好像有人打開保健室的門然後丟了什麼進來,接著他就失去意識。再然後就是被木兔打醒的畫面。

 

聽完黑尾的描述後,木葉在保健室裡繞了一圈,從床的另一邊撿回了一個瓶子,上面寫著氣體麻醉藥。大概就是吸入這個所以昏迷了吧?還好這東西不會致死而且揮發的快,不然木葉跟木兔兩人衝進來的時候大概也會因為吸入藥物而昏倒。

 

「所以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了?」黑尾有些茫然的看著另外兩人。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原本的六個人瞬間少去一半。

 

 

 

三個人在保健室中呆坐著,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先出去求救嗎?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但不知道回來之後失蹤的其他人是不是還活著,而且今天的這一切要如何解釋?在這個沒有人知道赤葦是誰的世界裡卻要指認兇手是赤葦,這未免也太矛盾。但是要繼續留在這裡嗎?對方都已經解決掉五個人了,而且其中三個還是壯碩的男性,即使有攻擊力高的木兔,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而偏偏木兔大概是最下不了手的那個人。

 

「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等天黑更危險。」

 

「也只能這樣了。」

 

達成共識的三人,悄悄的打開保健室的門觀察著,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快速的跑出去。

即將入夜的梟谷,因為位於郊區所以比都市顯得更加昏暗,從窗外看去偶爾還可以見到遠方樹林有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看。

 

「哎那是眼睛嗎?」

 

「是啊,是貓頭鷹。」

 

「你們這邊還真的有貓頭鷹喔!!!」

 

「不然你是以為梟谷這名字怎麼來的。」

 

「就……就是個名字?」

 

「快跟全梟谷的學生道歉啊你這沒禮貌的傢伙!!!」

 

「哈哈哈哈,愚人節快樂!!!」

 

繃緊神經的一天在此時獲得稍稍的緩解。想著就快要可以離開這可怕的地方了,不禁連腳步都輕快起來。但在剛走下樓梯準備出教學樓時,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哎那是!」

 

「是他!!!」

 

反射性的尋找掩護躲藏,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靜,肩上扛著一個麻布袋往校園的角落前進。

 

「那個方向有什麼嗎?」

 

「我比較在意那個麻布袋裡面是什麼。」

 

「是垃圾焚燒爐。」

 

「什麼?」

 

「是垃圾焚燒爐啊,那個角落就只有那個東西了。」

 

「木葉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因為每次都是我在負責把可燃垃圾拿去處理的啊。」

 

「你該不會跟那傢伙是一伙的吧。」

 

「黑尾你發什麼神經,我要是跟他一伙的我就在你背後多捅幾刀。」

 

「是啊黑尾,沒有道理木葉跟赤葦是一伙的卻到現在都還沒出手。」

 

「不覺得很奇怪嗎,木兔。」

 

「什麼?」

 

「一開始在游泳池最先跳下去的是木葉跟小見,猿杙跟雀田消失的時候也是他們兩個在場。發現頂樓有人的也是木葉,一般那個時候會有人朝頂樓看嗎?而且那麼遠,為什麼他會知道頂樓的那個人是鷲尾。然後在教學樓看到那傢伙的時候跟在你後面的也是木葉。現在,告訴我們那邊是垃圾焚燒爐的也是木葉。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兩個人串通好想把我們騙過去好藉機殺掉我跟木兔。」

 

「你是認真的嗎黑尾?我觀察力好難道也錯了?」

 

「木葉你……在化學教室的時候,一直在拖延我開門的時間……也是故意的嗎?」

 

「木兔連你也不相信我?」

 

「可是,之後注意到有東西飛過來的也是你,我那個時候明明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就跟你說因為那時候我剛好面對窗戶啊。」

 

「說不定是故意的,想要藉著這個機會來取得信任。」

 

「黑尾你說夠了沒有,就說了沒有這種事情!」

 

「可是……」

 

「夠了!!!」木葉的怒吼打斷想接下去說話的木兔,「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我自己走!!!你們愛去哪裡就去哪裡!!!」說完,木葉便轉身離去。

 

「木葉你要去哪裡?」

 

「不管去哪裡都不關你的事!!!」

 

「哎木葉!哎!!!」

 

「算了別管他,反正那傢伙應該在焚燒爐那邊,就算我們冤枉木葉,至少他現在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

 

「嘖,可惡!!!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木兔懊惱的抓抓頭,原本已經塌陷的造型變得更亂了。

 

 

 

兩人朝著角落前進的路上,燈光也愈來愈昏暗,直到漸漸接近目標時,聞到一股熟悉但又奇妙的味道。

 

「木兔,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嗯?好像有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聞起來像是肉的焦味。」

 

「等等,你是說……肉嗎?」

 

「對啊,肉……?!肉!!!」

 

兩人總算是反應過來,這股味道可能代表的意思。朝著焚燒爐的方向看去,陣陣的濃煙正在空中飄揚著。木兔跟黑尾兩人對看一眼,立刻拔腿狂奔。

等跑到焚燒爐旁時,裡面只剩下點點的餘火。丟進去的東西似乎已經燒完了,而落在旁邊的袋子,提醒著兩人,剛剛在燃燒的,可能是什麼東西。

 

「不是的吧,有燒這麼快的嗎?」

 

「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啊!我又沒有燒過人!」

 

「可是,裡面剛剛燒的真的是人嗎?什麼呼救聲都沒有聽見啊!」

 

「但剛剛的確是聞到肉類燒焦的味道沒錯吧。」

 

「可是……」

 

木兔站在已經就是熄滅的火苗前,微微的顫抖著。不論剛剛在裡面的是誰,都已經無從得知了……

 

 

現在,只剩下我跟黑尾了嗎……

 

 

木兔轉頭看向黑尾,只見黑尾正繞著焚燒爐轉圈,「黑尾你在幹麼?」

 

「這個,」聽見木兔的提問,黑尾在一旁站定,指著地上,「這是小見的護腕對吧?」

 

「哎?」

 

「因為上面有特地繡上背號,這是小見的背號吧?」黑尾撿起地上的東西,交到木兔手中。

 

 

啊啊,是小見的東西沒有錯呢,這是之前小見生日時大家送他的禮物,他那時候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但禮物的主人……現在在哪裡呢?

 

 

木兔默默的將護腕收進口袋,抬起頭,認真的看向黑尾,「走吧,我們去找赤葦。」

 

「什……?木兔光太郎你瘋了嗎?這樣跟送死有什麼兩樣?」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不這麼作的話事情是不會結束的。」

 

「嘖,居然是直覺嗎?」

 

「我的直覺很準的。」

 

「我知道你的直覺很準!可是……嘖!!!」黑尾用力的搔著頭,最後放棄似的嘆了口氣,「如果我死了我會變成鬼纏著你一輩子的!」

 

「拜託不要黑尾我怕鬼!!!」

 

「木兔光太郎你這膽小鬼!!!」

 

 

 

知道一旦木兔堅持起來大概是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黑尾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雖然這次可能真的連命都要丟了……

經過討論後兩人決定還是先去尋找木葉。雖然懷疑他的身份但其實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與其這樣讓兩個敵人都隱身在暗處,還不如讓他跟自己待在一起方便監視。

 

兩個人戰戰競競的在偌大的校園尋找著。說實話木葉有可能會到那邊可以說是一點概念都沒有。你們真的一起在球隊裡相處三年嗎?黑尾嘲笑著木兔。

 

「那你都知道你們隊上的人會到哪裡去嗎?」

 

「不知道。」

 

「那你哪有資格笑我!!!臭黑尾!!!」

 

「就是想笑你而已。」

 

「哼!!!」

 

 

 

最後兩個人不知不覺的往部室的方向前進,就在穿過教室迴廊,已經可以看到部室的建築物時,就發現部室前的空地站了兩個人。

 

說站也不完全是,不如說是其中一個人面對面的抱住另一個人,而其中一個正是他們尋找中的木葉。不過他看起來似乎全身癱軟,如果不是被架住,大概就會直接倒在地上。抱住木葉的人,從背影來看,就是造成今天一切事件的元兇,木兔所謂的男朋友,赤葦京治。

 

就當木兔跟黑尾兩人在思考是要轉身逃跑,還是前去搞清楚狀況時,赤葦已經小幅度的轉頭看向他們,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接著鬆開對木葉的禁錮,讓他徑自滑落。倒下的木葉從腹部位置開始有紅色液體滲出,被染紅的地面愈來愈大片。赤葦順勢垂下的手上,正握著一把尖刀,點點的鮮紅從刀尖處滑落。

 

「怎……怎麼辦!!!」

 

「我怎麼會知道怎麼辦!!!」

 

「你不是說那是你男朋友嗎?!」

 

「我不是說那個人不是赤葦嗎!!!」

 

「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不認人難怪他要殺你!!!」

 

「說什麼蠢話你怎麼知道他現在要來殺我!!!」

 

木兔跟黑尾兩人進行小聲的交流,再回過頭時,發現赤葦已經轉過身,面對著他們。

 

「他看起來一副就是會衝過來的樣子啊!!!」

 

「別別別別別擔心!!!我我我我我我們有有有有兩個人人人!!!」

 

「那你聲音抖什麼抖啊!!!」

 

「我我我我我是覺得冷!!!」

 

「冷個頭啊還不想想該怎麼辦!!!」

 

 

「吶,不跑嗎?」

 

 

不屬於兩個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木兔跟黑尾慢動作似的轉過頭,發現赤葦與他們之間只剩下一步的距離,尖刀抵在唇側,伴隨著妖艷的微笑。

 

 

「「嗚哇啊啊啊啊啊!!!」」

 

 

不論對方到底是誰!!!

先逃再說!!!

 

 

 

兩人一路狂奔到教學樓內,毫無目的四處亂竄一陣,直到木兔跟著黑尾轉進某間教室內才停下,將門鎖上後開始大口的喘著氣。

 

「在場上……追球……都沒有這麼賣力過……」

 

「對啊,黑尾……沒想到……你跑得還……蠻快的……」

 

「閉……閉嘴,現在這個情況……就算被稱讚……也不會讓人開心的……」

 

「哈哈……苦中作樂啊……愚人節快樂……」

 

「啊啊……該死的愚人節……」

 

 

在稍作喘息之後環顧四周,木兔這才發現,是化學實驗室。

 

 

角落的猿杙已經不見,但是血跡仍在。剛剛奔跑過來的途中,似乎也沒有看到應該在中庭的鷲尾。

這樣的情況讓木兔感到毛骨悚然,為什麼每個人都消失了,是被誰帶走了嗎?帶走他們有什麼意義嗎?還是單純的先消除最大的物體?想起在垃圾焚燒爐時的場景木兔再次感覺到背脊發涼,連四肢都開始變得冰冷。

 

 

所以那裡面,可能不止一個人嗎?

 

 

正思考並整理著自己思緒的木兔,被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驚醒。

 

 

叩、叩、叩、叩。

 

是皮鞋的聲音。記得今天赤葦穿的就是皮鞋。

 

 

叩、叩、叩、叩。

 

 

黑尾轉頭看向木兔,小聲的說道,現在怎麼辦?

 

先躲起來?

 

躲在這裡?

 

不然要去哪?現在出去來不及了吧。

 

也是,他應該不會發現我們在這裡。

 

 

叩、叩、叩、叩。

 

腳步聲在實驗室門口站定。

 

 

哎?不是的吧?

 

門鎖被轉動著,頓時間兩人都不敢出聲。對方似乎只嘗試幾次就放棄了,沒有再發出聲音。

 

 

叩、叩、叩、叩。

 

腳步聲又響起,正當木兔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門開始被劇烈的撞擊。

木兔感覺一瞬間心臟好像停止了,喘了好大一口氣才緩過來。

 

 

沒道理。

沒道理他會知道我們在裡面。

對,沒道理他會知道我們所有人的行蹤。明明每次看見的時候距離都不近,就算對梟谷再怎麼瞭解、就算對我們的習性再怎麼清楚,沒有道理每一次都能夠正確的找到我們。

 

 

是誰?

誰是內鬼?

 

 

陷入沈思的木兔看向一旁拉著他想從一旁連接另一間教室的門離開的黑尾,用力甩開他的手。

 

 

「黑尾你……是你在引導我們的吧?」

 

「都現在這種時候了你在說些什麼啊,再不快點赤葦他……」

 

「是你,將我們引導到指定的地點的吧!!!你跟赤葦是一伙的吧!!!」

 

「喂喂,木兔你還好吧,這種時候就別鬧脾……」

「我沒有在鬧脾氣!!!」木兔的怒吼打斷了黑尾的話,「一開始跟著我跑到頂樓的是你,而且你還試圖拖慢我的速度,明明剛剛逃跑的時候跟我不相上下;然後白福那時候也是,明明你跟白福沒有什麼交情,為什麼要自願去背白福?不就是為了讓小見或是木葉其中一個人跟著我離開,這樣到保健室你跟赤葦才好對付剩下的人不是嗎?接著你只要讓我對剩下的那個人產生懷疑,就可以把對方氣走。而且......為什麼那麼多間教室你偏偏選了化學實驗室……為什麼你會知道化學實驗室的門沒有鎖……」木兔的聲音愈來愈小,似乎是期盼著黑尾可以打斷他的疑問,並且進行反駁。但黑尾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表情愈來愈陰沉的看著他。

 

 

 

「木兔你啊……」黑尾無奈的嘆口氣,單手插腰低頭抓了抓後腦勺,再抬頭時,臉上充滿了戲謔的笑容,「為什麼這種時候這麼聰明呢?野生的直覺嗎?」

 

「果然……是你嗎?」

 

「不,不是呦。」搖搖頭,慢慢的踱步到角落的陰影處,「我啊,只是一顆棋子罷了。」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剛落下,赤葦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黑尾的身後,將尖刀輕輕的抹上黑尾的脖頸。

 

四濺的鮮血,倒下的身軀,以及站在這一切正中央,正展露微微一笑的赤葦。木兔覺得他快要瘋了,本來是跟赤葦的愉快約會日,結果卻變成三年來的好夥伴一個一個被赤葦殺死,原本以為這一切都只是愚人節的玩笑,但是眼前的狀況已經不容許他這麼想了。

 

赤葦手上滴著血的凶器、地上正在抽搐的黑尾、四周大片散落的血跡。

 

「為什麼赤葦,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過度的刺激已經讓木兔沒有感覺了,現在他只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赤葦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真的……是赤葦嗎?」

 

對面的人對於木兔的疑問,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不禁笑出聲,「你的赤葦啊,在這,」將空閒的手放至胸口,稍作停頓後又揮了出去,「但也不在這。」

 

「什麼意思?」

 

「嗯,什麼意思呢?」

 

「不要唬弄我,回答我的問題。」

 

「木兔前輩這種時候就特別有魄力呢,只要是牽扯到赤葦的事情。」

 

「你……」

 

「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只有你在午夜之前都沒有被殺死的話,我就告訴你實情,並且讓一切都恢復原狀怎麼樣。」

 

聽著眼前有著赤葦外表的人提出如此誘人的條件,木兔不禁反問,「你就不擔心我把你殺死?」

 

「不,不會的,你下不了手的,這可是赤葦的身體哦。」

 

「你!!!可惡!!!」

 

「好好的去躲起來吧。」揮揮染滿鮮血的手,歪著頭,露出木兔最喜歡的笑容,目送木兔狂奔而去的背影。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

 

那個該死的渾蛋到底把赤葦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今天不應該是與赤葦開開心心的初次約會嗎?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又不是在拍電影!!!以為是大逃殺嗎?為什麼還有不可以殺死大魔王的規則啊,可惡我要跑到什麼時候,找個地方躲起來嗎?是要躲在哪裡啊,根本就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啊!!!

 

 

不管了,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就去那裡吧!!!

 

 

 

 

 

叩、叩、叩、叩。

 

「最後還是選了這裡嗎?」

 

怎麼會,怎麼會被猜到?!

 

 

 

叩、叩、叩、叩。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木兔前輩一定是這麼想的,對吧?」

 

誰來……誰來救救我……

 

 

 

叩、叩、叩、叩。

 

「該說單純,還是傻呢?」

 

不,拜託,至少,讓赤葦恢復原狀吧,我……

 

 

 

叩、叩。腳步站定。

 

「吶,做好心裡準備了嗎?」

 

 

 

木兔正把自己藏在體操課用的軟墊之中,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從剛剛的腳步聲聽來,現在有著赤葦身體的那個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呵呵,輕笑了兩聲,木兔感覺到一股壓力讓他被迫悶在墊子裡,對方似乎是整個人坐上軟墊,還試探性的跳了兩下。

 

「被找到了,該怎麼辦呢,木兔前輩?」

 

「拜託,至少……讓赤葦……」

 

「都這種時候了還只顧著別人嗎?」

 

墊子上的壓力解除,木兔開始大口的喘氣。

 

「這樣吧木兔前輩,讓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蓋在身上的軟墊被掀開,刺眼的光芒讓木兔眼中充滿淚水,看不清前方也無法張開。在經過一段時間適應之後,再次嘗試張開眼睛,看到的是赤葦溫暖的笑容。

 

 

 

 

 

「愚人節快樂,木兔前輩。」

 

 

 

還有其他木兔以為已經死去的夥伴。

 

 

 

 

 

事後大家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讓木兔冷靜下來,也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安撫他。

 

一開始木兔只是呆滯的看著赤葦及其他人,一句話都不說的開始流淚,這可嚇壞了大家。平常總是情緒大起大落的木兔安安靜靜的哭泣是大家始料未及的結果,一直到赤葦將木兔擁入懷中輕聲的道歉後,木兔才放聲大哭。

 

「可惡你們嚇死我了!!!#※%$%$#‰%$」

 

「對不起,木兔前輩。」但是可以麻煩你用人類的語言好好說話嗎?

 

「我以為……我以為……我以為大家都真的死掉了!!!#‰※%$#‰%※‰」

 

「對不起啊,做的太過火了。」但是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木兔前輩。

 

「我還想說至少要讓赤葦恢復原狀,就算我死掉也沒關係!!!%※%$%※/‰¥※#」

 

「謝謝你,木兔前輩,謝謝你這麼替我著想。」但是你這樣語意不清我真的很難感動啊。

 

 

 

「那個……那個……那個血是怎麼回事?」終於發泄完,趨於平靜的木兔轉頭看向一臉血的黑尾。

 

「那個啊,萬聖節道具啊。」順手再按了兩下按鈕,幾道小小的血注再次從脖子的位置噴出,「還有我的演技很棒吧,我可是看了很多影片揣摩的。」

 

「可怕死了!!!可惡臭黑尾我討厭你!!!」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沒有想到效果這麼好。」

 

「根本好過頭了!!!雖然你很煩人但你突然死掉我還是很難過的!!!」

 

「喂喂,你這樣毀譽參半的我很難感動啊。」

 

「不需要你感動,你走開!!!」

 

「好了好了,木兔前輩。」還被木兔擁在懷中的赤葦輕輕的拍著木兔的背,安撫他又被黑尾給帶起來的情緒,「請先放開我,我們還得去收拾被弄髒的地方。」

 

「他們自己去收就好了,赤葦你陪我!!!」

 

「可是……」

 

「算了算了,赤葦你就陪他吧,只有被黑尾弄髒的地方要花比較多時間收而已,不需要這麼多人的。」木葉對赤葦揮揮手示意他留在哪裡就好。

 

「怎麼講的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抱怨木葉發言內容偏頗的黑尾也擺擺手,「你就在這邊好好安撫那隻貓頭鷹吧,收拾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可靠的前輩吧。」

 

「哇~黑尾前輩好可靠啊,那就交給你收拾吧。」

 

「少來木葉,別忘了你流的亂七八糟的血。」

 

「還有燒過東西的焚燒爐。」一旁的小見也提出了其他需要收拾的地方。

 

「啊啊,還有我的血也弄的到處都是。」緊追在後的猿杙也接著說道。

 

「對,還有我的。」鷲尾也是。

 

「別擔心別擔心,這裡有可靠的黑尾前輩啊。」

 

「可惡你們這群貓頭鷹,給我自己收拾!!!」

 

「「「「哈哈哈哈!!!」」」」

 

 

 

木兔看著一邊鬥嘴一邊離開的五人,再次將赤葦用力的抱緊。

 

「木兔前輩,太用力了。」

 

「我真的要嚇死了,赤葦。」將額頭底在赤葦的肩上,「我以為真的是我給了你第二顆鈕扣害了你,我超後悔的……」

 

「那個……」

 

「嗯?」

 

「那個也是騙你的。」

 

「哎?」

 

「是特地請白福前輩故意在你面前提起的。」

 

「赤葦你真的很壞心耶!!!」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再次的輕拍著木兔的背,「不過有一件事要告訴木兔前輩。」

 

「嗯?什麼?」

 

「雖然今天的一切都是愚人節惡作劇,不過有一件事情是真的。」

 

「哎?」有一件是真的?是……是哪一件?難道你真的不是赤葦是真的嗎?還是哪個人死掉是真的?

 

「是哪一件呢?木兔前輩?」

 

哎?

 

 

 

 

我喜歡你,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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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一:赤葦是如何讓大家願意配合他的計劃?

 

 

木葉:赤葦那時候可是用非常認真的表情跟我們說,去死還是消失選一個,這怎麼選!!!你說這怎麼選!!!

 

猿杙:真的呢,而且感覺只要你拒絕選擇的話他真的下一秒就會殺死你啊。

 

鷲尾:那時候的赤葦異常的有氣魄。

 

小見:溫和學弟性格大變成為殺人狂!!!

 

木葉:這個時候就不需要旁白了!

 

 

 

問題二: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整木兔?

 

 

赤葦:只是想讓前輩瞭解,就算要整人也要有分寸,還有要記得看氣氛。在情人節整自己的本命分手比較快。

 

木兔:赤葦你果然在為了那個時候的事情生氣!!!

 

赤葦:不,並沒有。

 

木兔:明明就有!!!你根本就是把我往死裡整!!!

 

 

 

問題三:這整個計劃是誰策劃的?

 

 

赤葦:黑尾前輩給了諸多建議與協助。

 

木兔:黑尾你果然很可惡!!!我討厭你!!!

 

黑尾: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需要一直講反正我也討厭你。

 

木兔:我比你討厭我的程度還要更討厭你!!!

 

黑尾:哦,真的嗎,我可以比你以為我討厭你的程度還要更討厭你哦。

 

木兔:嗯……那我就比你以為你討厭我的程度還要更討厭更討厭你!!!

 

黑尾:多講一次沒有比較厲害喔,而且你真的知道你在講什麼嗎。

 

木兔:不知道!!!總之我討厭你!!!

 

黑尾:總之我是按照赤葦的指示幫忙安排而已。

 

木兔:不要忽視我我討厭你!!!

 

黑尾:好啦好啦你先安靜一下。赤葦的指示是,嚇壞那隻貓頭鷹但不要嚇死他。哎超困難的啊!!!最後赤葦執行起來比我預想的還要可怕啊!!!

 

木兔:你騙人!!!

 

黑尾:好啦好啦你好煩啊。

 

 

 

問題四:大家接到的指示是什麼?

 

 

雀田:水裡掙扎飄一下。

 

鷲尾:躺在地上趴一下。

 

白福:想死的時候一直喊好痛跟掙扎就可以了。

 

猿杙:趴在地上躺一下。

 

小見:在旁邊烤肉一下。

 

木葉:倒在地上躺一下。

 

黑尾:噴血抽搐裝死嚇木兔哇~大成功。

 

 

木兔:哎白福黑尾你們兩個破壞隊形啊。

 

黑尾、白福:愚人節快樂!!!

 

木兔:可惡閉嘴!!!

 

 

 

問題五:最後的效果還滿意嗎?

 

 

赤葦:還不錯,意外的看見木兔前輩少見的一面及不錯的告白。

 

木兔:我都快嚇死了!!!真的要嚇死了!!!

 

赤葦:木兔前輩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幼稚?

 

木兔:沒有,我才不幼稚!!!

 

赤葦:成熟明理的木兔前輩很帥氣,我很喜歡。

 

木兔:赤葦你忙完了嗎?會不會累?我在旁邊安靜的等你。

 

黑尾:木兔你還要不要臉。

木葉:木兔你還能不能再誇張一點。

 

 

黑尾:不過我也蠻意外的,木兔最後關頭居然可以作出如此精闢的推理。你前面聽到白福講的那麼簡短的傳說怎麼不懷疑一下。

 

木兔:黑尾你說什麼傻話,怎麼可以質疑白福,白福的話是絕對的!!!

 

黑尾:這話聽得有點耳熟啊……

 

白福:黑尾你頭抬得太高了。

 

黑尾:可以不要偷隔壁棚的梗嗎,赤葦你快阻止他們啊。

 

赤葦: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

 

黑尾:……我還是先走了,你們梟谷根本就沒有再好好聽人說話的。

 

白福、木兔、赤葦:愚人節快樂!!!

 

 

 

問題六:所以部室裡那件內褲到底是誰的?

 

 

鷲尾、猿杙、木葉、小見:是赤葦的!!!

 

赤葦:哎?!

 

白福:是從木兔的櫃子裡找出來的喔。

 

赤葦:木兔前輩……

 

木兔:哎,不,不是,赤葦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拿,可惡你們不要陷害我!!!

 

赤葦:木兔前輩……

 

木兔: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可惡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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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之後我也覺得人生快要到終點了.......我不知道tag要怎麼打而絕望.......

呈現半放棄狀態的我......


如果看到中間有覺得"什麼?這是恐怖故事?"的話那就太好了

不過感覺好困難(((淚奔


總之謝謝看完的各位(((跪


然後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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